徐清接了拜帖,打发走小厮,盯着拜帖沉默。
京城的天多变,人也复杂。
那日万寿宴进宫走了一遭,徐清方知进京前,与阿姐廊下对弈时那句“若此路不通,便硬破条道出来”有多天真。
“阿姐,大哥或许明日就到,他当先去城郊看望外祖母,届时我去赴宴,或许不能同去迎他。”
徐妗轻咳一声,笑了笑,“我明日亦有约,不若就让栖枝去迎吧?”
徐清闻言微讶,一转眼瞧见徐妗眉梢微调,视线往栖枝身上瞟,心下了然。
于是就这么拍了板,二人各自赴会,栖枝去迎徐泽。
第二日一早,徐清换了身翠微色鱼戏莲叶纹长裙,梳洗好后,便与前日先入了京回来的歌槿一同拉着栖枝捣鼓。
最后二人是被耳根都烧红的栖枝推着出了门。
盛王府坐落在隆庆坊中,与兰府所在的永崇坊皆地处朱雀门街东。
穿过都会市,再打两个弯,马车停在了盛王府门外。
门外小厮瞧了眼马车外的挂牌,打了个辑后往府里小跑,片刻后便带了两个丫头一齐迎了出来。
“徐四姑娘随奴婢来,王妃在后院云华亭等姑娘。”
“有劳。”
跟着丫鬟进了二门,跨上五级阶梯在抄手游廊下走了几步,远远便望见一袭缃叶色宫装的钟芸熙立在小拱桥上。
徐清方走近,便被钟芸熙挽了手。
她一双眼珠子在徐清面上来回扫视,言笑晏晏道:“不愧是江南来的娇娇娘,一进来便给这满园金秋色添了抹亮色,远远瞧着便觉得这院里都有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