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尖沾墨,手腕辗转,落笔极快,像是早已想好写什么。
沈祁自她提起笔便没再追问,只道了句,“表姐已成了婚,你怎的还唤她柳姑娘?”
徐清不置可否,也没应这话。
沈祁不再多言,又见她不避他,便也毫不客气地垂眸去看她写的东西。
一盏茶的功夫便搁了笔,徐清双手各捏一边,将信倒过去正对沈祁。
“这般回信成王,殿下觉得如何?”
沈祁方才她写时因反看不便,现下快速将信从头到尾扫了遍,不自觉扬了扬眉,“半真半假,他会信?”
徐清勾唇,“就要他不信。”
沈硕本来不全然信任她,不过是赌林家对她有多重要罢了。
他先前盼着徐清与沈祁成了婚后能透些静王府的消息给他。但真等到他们二人成婚了,他又防备起徐清,怕她与沈祁夫妻一体,不舍得算计沈祁。
此番来信便是一种试探,说不定随行侍从中就有他安插的人,到时见徐清来信的说辞与他的人报去的说辞不同,便知晓徐清确实在耍他,震怒之下必然有所行动。
沈硕这人,野心有余,心计不足,底下的人亦如此。徐清与之仅有几次正面交锋便已摸清了他。
沈祁明白她的意思,也笑,“王妃胃口这么大,引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年家?”
徐清闻言拧眉。
近日探了案子,又见到了极似周惊山的身影,倒还真忘了还有这么个事。
算算日子,那日他们放过的那些年家人怎么也该回去了,话定然也带到了,这年赋门却一直未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