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没问她为何想留钟芸熙一命,只是告诉她留下钟芸熙恐生事端。
徐清先前便思忖过这个问题,她道:“禠去封号,隐其名姓,令其终身不得回京。”
沈祁不言,片刻后才语调意味不明道:“她未必愿意。”
钟芸熙嫁入盛王府已久,他同她打过的照面比徐清同她的照面多得多,他不认为钟芸熙是愿意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之人。
徐清默了默,轻声道:“我明日去趟盛王府。”
沈祁没再反驳,算是默许了任她去做。
其实徐清想留钟芸熙一命也不全然是因着心软,只是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必须要留下钟芸熙的性命,来日定有作用。
而徐清又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二人达成了微妙的共识后,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徐清想好要如何同钟芸熙说道后,顿觉得有些无聊,想起沈祁方才说江南一带仕子骚乱被暴力镇压的案件有十几起,她捞过桌上的卷宗,垂头翻起来。
一旁的沈祁注视着她的东西,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蓦地出声问:“你今日去哪用的午膳?”
徐清正看到颍州的一起记录在册的案子,里头详细写了这些仕子是如何发泄愤怒,官府又是如何镇压的。她看得认真,听见沈祁的声下意识想应声,回了神又一顿,心下犹豫,怕沈祁知晓她只身去柳府会多想。
转念一想,沈祁要想知道她是去了柳府是十分容易的,她若扯慌,沈祁知道了怕是更会多想,今日才说了不疑她,她这是送上去让他疑。况且她去柳府,也没做什么是沈祁不能知道的事。
这般想来,她目光都未曾移动分毫,答道:“柳府,同柳闻依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