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内,谁敢如此无礼。
在看到是徐清后,他下意识拧了下眉,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哪怕是宫妃也不得如此无礼,何况徐清再过不久也是要册封皇后的。
他刚想说些什么委婉地点一点徐清,却看到她手中握着的一叠杂乱的信纸。
晌午过后渐落的日头透过大开的殿门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徐清的影子被拉长,连带着她手中那叠杂乱的信纸一道映在那片光影中,勾勒出的轮廓竟有几分狰狞之感。
方公公瞧着,沉默了半晌。
近日他听闻大理寺已将十年前边境呈回来的旧证翻了出来,想到这案子马上就要翻案了,心底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确实没想过,徐清会找上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他想起梁文帝还在时,曾见过徐清的几次,都道这姑娘机敏,将她许给沈祁,倒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如今看来,梁文帝看人确实是准的。
方公公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向徐清,“王妃要传人上茶吗?”
“不必了。”徐清的嗓音里透着些倦意。
方公公也不勉强,将人引进内殿,阖上了殿门。
他躬着身,面色平静又慈祥地看着徐清,“王妃特意来寻老奴,可是有何事?”
徐清默了默,将信平铺在桌案上,这叠信今日辗转了多地,眼下她再做这动作竟有些僵硬。
她用力抚平信纸,低声应道:“证据翻出来了,过几日我得去趟边境,这案子要快些结了…快些结……”
说到后半句时,她的声音愈发的轻,宛如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