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阳也看穿了赤盲用意,选择闭口不言。他能解开赤盲的禁言术,但出于对自己的了解,不开口,或许是此时此刻最好的选择。
大殿之上静默良久。
“我答应你。”
赤盲俯身跪下,“城主之义,英捷将军之灵可慰。”
她答应了……对灼阳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魔界四城分崩离析,如今不费一兵一卒便收回一城,有何不可庆幸。而他却没有,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忧虑。
白虎姬无条件的归顺支持,这何尝不是他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白虎姬又是一个闪身,来到灼阳身前,与上一次完全不同的恭敬,跪行魔界最高礼仪。
“白虎姬恭迎小少君归来。白虎城十七万将士,尽归您麾下,听凭您的调遣,白虎姬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一如当年,她跪伏英捷将军脚下,受任领命。不同于当年的是,她紧紧注视着英捷将军坚毅俊丽的面庞,而此时她深深垂首,不去看那张明明如同复刻一般的脸。
时隔近少年之久,她心悦诚服跪拜的,自始至终只有萧瑾瑜一人。
赤盲起身退至一侧,“多谢城主。”
灼阳自行解开了禁言术,“城主言重了,我只是……”
吞回肚子里的话是,我只是灼阳……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毫无顾虑的说出这句话了,自他答应赤盲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只是灼阳了,他还是英捷将军之子,魔界唯一的小少君。
身份的增加又何尝不是附加与其身的一道道枷锁,正在无形的限制他的一举一动。
他爱逍遥随风不受拘束,他又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可自己将自己丢进逼仄的狭缝里不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