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她的生活。
将家里收拾干净并不需要费很大力气,比起从前以人血才能换取一日生计的日子,这点力气几乎微乎其微。
整理干净桌子上的餐盘,有些笨拙地将篮子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给院子里的花浇完水,他决定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
可是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没有爱好,没有朋友,没有过去。
剪掉对现代人而言怪异的头发,他换上正常的衣服,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边的行人在摆弄叫做手机的工具,他偶然能从透亮的屏幕里看到她的影子,从陌生的文字里勉强得辨认出她的姓名。
偶然也有异种在细细簌簌,他能听见他们在讨论他的主人,这些无处可去的家伙想要逃离严罗的追捕,期望研究所能给他们留一席之地。
看啊。
所有人都说她很厉害。
不管是人类,或者异类,都需要她。
夜幕不知不觉爬上天空,夜晚的凉风徐来,他试图呼吸,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这项功能,外部的气体只是从拟态的胸腔流转一圈后又原封不动地溢出。
他很难得地,从影子的角落里摸出来一瓶澄黄的液体,那是黄粱碾出的汁液,他靠在一棵树下,熟练的抿起一滴在舌尖上打滚、消融,熟练的
味道让一切有些氤氲,他远远地看向房子的方向,屋内没有什么灯光透出来,一片漆黑,荒芜得好像从没有人会住在那里。
他又一次萌生出不知道该去向哪里的念头。
她并不需要我。
将剩下的一点黄粱溶剂丢进影子,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