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饮下几杯酒,便能借着酒劲壮壮胆子。可惜事与愿违,那酒非但没有让她变得大胆 ,反而使她的五感愈发敏锐。
细微的声响、轻柔的触碰,都似带着滚烫的温度,直直地撩拨着她,令她无所适从。
这感觉并非是尖锐的疼痛,而是奇异的痒。就像是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倘若抛开理智,任由本能驱使,她惊觉自己隐隐想要索取更多。
可对方不满足于她,这种不满足,才让她无比难受。
沉沉夜色下,熏香氤氲,橘黄色的琉璃灯光摇曳不定,船舱内光影交错,气氛却已不复方才的旖旎温存。
楚懿仍未抬起头。
不知过了多久,待少女略含哭腔的抽噎于静谧中愈来愈频繁时,他才从绝美的景致中起身,唇边挂着盈盈水液。
起身的瞬间,他扬起脖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旋即将指节收紧,掌心抵在案几上,唯有如此,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控。
末了,少年眉目低垂,自上而下地望着容今瑶,像是要透过那双潋滟的杏眸,洞悉她之前的一切伪装和盘算。
令人窒息的静默下,四目相对。
楚懿神情阴翳得可怕,往日里惯常带笑的眉眼,此刻幽深如沉潭,浸着森冷的薄霜。
“呵。”他轻嗤了一声,尾音压得极轻,仿佛是在无奈轻笑,又仿佛是在冷笑:“蓄谋已久、挑选夫婿、装作倾慕……”
这几个字被他咀嚼得极慢。
亏他甘愿认栽、妥协,心底反复思量——哪怕是她曾有过倾慕之人,那又如何?
他明知她的接近和喜欢是别有所图,成婚之事亦有蹊跷,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被“挑选”出来利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