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手臂,他到底还是起来了,一只手撩过头发,露出一张明显和中原地区不一样的面容。
脸上还算干净,蜜色皮肤,眉骨略高,显得眼眸格外深邃。
“季飞白。”
声音清亮中带着低哑,嘴唇起了一层干皮。
陈山连忙点头:“好好,飞白,你快躺下,先处理伤势要紧。”
安素雪最见不得病人不顾自己身体,也跟着点头。
季飞白又看了过来,烛火下他的眼眸亮的惊人,安素雪一愣,安杏花率先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安安香玉,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去睡。”
将两个女儿都支走,左右季飞白醒了,便让陈山自己处理。安杏花坐在内室哄孩子,听见外室他们在聊天。
她记得陈山说过,季家那孩子和安安同岁,但没想到身量竟然这般高,比隔壁双生子都高出不少。还有他的脸,似乎也比寻常人更加挺拔好看。
听着听着,安杏花就发现几乎只有陈山自己的声音,季飞白偶有发声。
看样子这孩子是个冷淡的性子。
陈山给他处理好伤势,这些伤有新有旧,而且有刀伤有剑伤,陈山实在是憋不住了,询问道:“路上遇见了什么人?怎么将你伤成这样?”
季飞白衣服都脱了,只剩下一件亵裤。他勉强支撑自己靠在榻上,对于身上缠着的纱布置若罔闻,神色平静道:“遇见了山贼。”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陈山知道其中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