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素日里的谢骧乃是风度翩翩锦衣玉食的矜贵公子,仆从成群前呼后拥,他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别人照料着,简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会给旁人穿鞋袜呢。
他一定是醉的糊涂了。
“谢公子,你身体还虚着,不如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醉酒的人其实是不大能听懂旁人说话的意思的,安素雪见过喝醉的人睡在街头,搂着大树喊媳妇,也见过哭哭啼啼说自己命途多舛,还见过喝醉的陈山不省人事,摊倒在床。
但没见过如谢骧这种,要给人换鞋袜。
谢骧不发一言,掌心贴着凝白莹润的小腿,缓缓往下,那袜子便堆了下来。
见此,安素雪越发觉得他是在耍酒疯,只能耐着性子,打算等他老实了劝他睡觉去。
能看出来,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青涩缓慢。待袜子堆在脚踝处时,他将她湿透的绣花鞋脱了,食指勾着袜子边缘往下拽。
无果。
他蹙了下眉头,似乎在想为何脱不下来。
安素雪面色不自在的小声道:“我脚上贴了膏药,大抵是和袜子沾在一起了。”
谢骧倏地抬眸,眼神直直的朝她看过来,终于吐出两个字。
“为何?”
声音沙哑低沉,音色却是悦耳的。
昏暗的光亮里,他的眉眼璀璨,本就优越的面部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优雅清隽的贵公子。
“你……认得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