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兄啊,那等小门小户的女儿,生来就是给我们暖床用的玩意儿,哪里还用得着明媒正娶,做个妾室便是抬举她了,往后文兄中了举人,她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吗?”
这些文人墨客看似风光霁月,不少人私底下放浪形骸,还觉得自己是怜香惜玉,所谓红袖添香,正是文人所为。因此,不少人十五六岁时就有了通房,文良吉自然也有。
听见他们如此说,文良吉不免意动。
“是啊,”面色坨红眼神淫靡的文良吉捏着杯盏,“小小医女竟然还看不上我,那好,就让她做通房!”
……
只是与那文良吉有过一面之缘的安素雪,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轻飘飘的定了位置,她正在给病患治病。
褥疮确实在涂药的作用下好转,几乎没了,但这位年轻的母亲有新的问题。
安素雪来的时候,她正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她的婆母抱着哇哇大哭的幼儿,大声呵斥她给孩子喂奶。
“娘,我说了,不要为难琴娘。”
“我为难她?孩子饿了不喂奶,坐在那哭哭啼啼,像是谁欠了她钱似的!”
丈夫将孩子接过来,婆母看见安素雪认出她是大夫,于是立刻拉着她道:“大夫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不愿意喂奶,一喂奶就哭,怎么着,我们老王家欠你的?!”
婆母刻薄的话吐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说,安素雪一个外人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更别提每天听这种话的琴娘了。
丈夫劝王婆子离开,“娘,这里有我,你去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