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
爹爹的墓还能立石碑,两年后轮到娘时,她却只拿的出一块木牌。
练字两年的吕妙橙,郑重写下“吕笛安之墓”几个字。
棺材尚停在家中,她今晚必须要把坑挖好。虽然老娘再三提醒过不要立碑,但她仍是做了。人死怎能不立碑?
吕妙橙一面想着,一面用双手刨起泥土来。
她的手太小了,就连刨出来的土都是一小捧一小捧的,这样下去就算挖到天明也挖不好。
怎么办,不能让娘的身体在屋子里烂掉啊……
有没有人来帮帮她,哪怕借给她一把铲子也好。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她?那些平日里隔三差五请娘帮忙的人呢?
她一刻不停地挖着,十根指头浸出血来。
“别再挖了。”
似乎有人在劝阻。
那个声音越发急切:“你的手流血了……吕妙橙,别挖了,你听得见么?停下来,别挖了!”
我不能停下。吕妙橙心想,那样她的娘亲就要烂掉了。
“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啊……”
她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哀求。
这句话说完,那个劝阻她的声音便消失了。
四下里寂静无声,只余吕妙橙急促的喘息。
忽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沾满泥土的手。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