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沣州李家的人。
他果然是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接连不断的爪钩抛出,马车被拆解得四分五裂,吕七一把捞起窦谣横放在马背上,挥刀斩断绳索,上马扬鞭。
如此一来速度便快了不少,窦谣横卧在马背上,偏过头就能看见密集跳跃的火把。他看着那些人挽弓搭箭,急忙推了推吕七,后者一手执刀,一手牵住缰绳,密切注视着奔袭的箭雨。
危急关头,窦谣忽然又使劲推了推她。
吕七挥刀砍下几支箭头,目光只来得及瞟他一眼。他竭力撑起身子,竟是要抢她的缰绳。
“你要做什么?”
窦谣抓住了缰绳,猛地朝一侧拽去,疾驰的马儿高高扬起前蹄,越过挡路的树枝,朝着密林深处奔去。
吕七被枝叶打的睁不开眼,这片地方鲜少有人涉足,树叶茂盛,根本没有马儿能走的路。
好在身后的追兵绊在树枝上摔作一团,暂时追不上来。
马儿在树丛中穿行了一阵,速度渐渐变慢。吕七翻身下马,将窦谣也扶下来,这匹马精力已经到了极限,他们需要去驿站寻别的马匹了。
窦谣整个人都还在恍惚中,神游天外。
爪钩扑咬过来的时候,他毫不怀疑自己的皮会被剥掉,箭雨也能把他扎出窟窿,可是他发现了挡路的树枝,拽紧缰绳跃了过去……窦谣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