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裴秉安前阵子刚纳了一房小妾,吴靖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双眼满是艳羡地说:“还是大嫂贤惠大度,主动给将军纳妾,我家的要是有大嫂一半贤惠,我就满足了。”
裴秉安提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苏氏并非贤惠,她为他纳妾,只是根本不在意他。
笔墨凝滞落下,文书上,多了一团化不开的浓重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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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紫薇院静悄悄的。
侍奉完老太太与婆母用晚膳,苏云瑶半靠在美人榻上,心事重重地咬着蜜饯出神。
昨天虽是觉得裴秉安没看到那本札记,可回来之后,她细细琢磨,总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思忖了片刻,她咬完最后一口蜜饯起身,将抽屉里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不管怎样,这札记都不要再留下了,反正写过的内容都记在了脑袋里,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苏云瑶让丫鬟拿了个火盆进来。
火盆里燃着木炭,红色火光若隐若现。
札记投到火盆中,火光便忽地窜了起来,蓝色封皮的小册子转眼被火舌舔舐而尽,徒留一堆明明灭灭的暗红色余烬。
苏云瑶心疼自己辛辛苦苦写就的札记,盯着火盆里抿起嘴角,暗暗责骂自己大意。
刚让丫鬟把火盆搬出去,管花草的王妈妈突然来了。
苏云瑶让王妈妈坐下吃会子茶,“听说妈妈犯
了腰疼的毛病,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