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莫名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苏云瑶只觉身上一冷,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厮最近与宋婉柔卿卿我我,浓情蜜意,该不会已暗暗打算扶正了她,觉得她这个正妻碍事,便把她带到城外无人的地方,杀了她灭口吧?
毕竟他不知道她和离的计划,碍于裴家的名声,他也不便主动向她提出和离,若是正妻意外亡故,对裴家,对宋婉柔,都是最好不过的事。
她以前是觉得他不会宠妾灭妻,可人都是会变的,谁能保证他会同以前一样呢?
就如她刚嫁到裴府时,也曾产生过错觉,以为他是个忠君爱国的大将军,也许与别些高门贵地的男子不同,会对妻子温和体贴,一心一意。
可事实不早就将她的幻想击的粉碎了吗?
她不愿以极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该有的警惕性,还是不能少的。
这样一想,身后抵着的温热胸膛,腰间环着的有力长臂,都变成了催命夺魂的锁链似的,苏云瑶下意识挺直脊背,在马背上有限的空间内,与身后的人尽力保持着几寸距离。
日头西斜的时候,骏马穿过秋意渐浓的红枫林,在林中一处波光粼粼的湖畔停下。
裴秉安率先翻身下马。
他伸出长臂,伸出骨节分明的劲挺大手,示意马背上的人,扶着他的手下来。
可是,隔着帷帽上的轻纱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苏云瑶捏紧了手里的缰绳,却犹豫了一瞬。
如果,她现在一个人骑马离开这儿,能不能逃离这个生死难料的地方?
不过,仅仅纠结了片刻,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匹马是裴秉安的坐骑,叫青骓,认主,只需要他打个唿哨,青骓便会狂奔到他的身边。
她想一个人骑着它离开,只能是白费功夫。
默默深吸一口气,苏云瑶尽量神色如常地笑了笑,道:“夫君,不用你扶,你站远一点,我自己下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