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记着便好,总计两千八百两,我住在城宝坊校尉胡同,还请将军尽快还给我。”
虽然知道他不会赖账,但既然已经和离了,她也不想与裴家再有过多牵扯。
裴秉安沉默片刻,道:“你可还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苏云瑶想了想,当家理事三年,裴府大事小情,要说可说之处,实在不少,但如今已有崔如月管家,这些事她说了反而多余。
况且,裴府的一切,已同她不再有任何干系。
“没有了。”她微笑着道。
裴秉安唇角抿直,亦没再发一言。
远处响起哒哒的马蹄声,一辆马车从细雨中平稳地行来。
还没到府门外,青桔便从车厢里探出脑袋,高兴地大喊:“小姐,我回来了,我们走吧!”
停稳马车,刘信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府门处堆放的箱子,他三两下便都搬到了马车上,之后看都没看裴家的人一眼,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地道:“小姐,上车吧。”
苏云瑶笑了笑,缓步向马车走去。
目送她走进府外的风雨中,却忘了拿伞,裴秉安提起青油伞,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打伞。”他撑开伞,举过她的头顶。
苏云瑶脚步一顿,转眸看了他一眼。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落在伞顶。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来到京都时,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雨中。
那时尚未成亲,他的人接她到了京都,两人素未谋面,对于祖上定下的这桩婚约,她并没有打算死守规矩地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