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院,苏云瑶默默思忖了一会儿。
她的香铺生意蒸蒸日上,此前,她每日除了去香铺打理生意,还会经常逛一逛京都的长街商铺,了解每日的香料行市。
如今裴秉安在苏宅养伤,在他伤势没有痊愈之前,她还是多留在家里,督促他按时换药服汤,好让他快些好起来。
翌日一早,苏云瑶便去了后院。
晨光熹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裴秉安却早已起身。
他自小习武,每日五更时分便起床练武,自律的习惯从未变过。
院中的石榴树旁,他身着黑色长袍,墨发束了个高马尾,星眸炯炯有神,脸庞一扫昨晚伤势未愈的苍白,呈现出原本的健康的冷白肤色。
他没有练刀,也没有射箭,而是如挺拔青山般屹立不动,行云流水般练起了拳法。
双拳倏然挥出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刃,拳法带着排山倒海的呼啸威势袭来时,石榴树的枝叶随之飒飒作响,一招一式之间,尽显刚猛力道。
而顷刻间,拳势收回,他的神色又变得沉冷平静如初。
只是余光瞥见院门处那抹静立未动的纤细身影,裴秉安稍稍挑起剑眉,将原本已打算练完的拳法,又从头习了一遍。
这次的拳法,特意收敛了几分刚劲的力道,又加了几招柔和的掌法。
他长臂伸展,双拳挥出,变换拳法时身形如大鹏展翅,白鹤亮相,动作沉稳又轻盈,姿态尽显优美。
目不转睛地看了他许久,苏云瑶杏眸中难掩惊诧,秀眉不可思议地蹙起。
和离之前,裴秉安习武练拳的时候,她也见过几次,却从未像这次一样——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她觉得他好像不是在练拳,却像是在表演花拳绣腿?
奇怪的思绪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自顾自轻轻晃了晃脑袋,将方才那莫名其妙的念头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