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瓷瓶里原是盛放伤药的,此前在军医署时,李军医开的正是这样的药,她见过。
只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瓷瓶是浅棕色的木头瓶塞,而这只瓷瓶的瓶塞却是红褐色的。
这瓶药,与她先前见过的那瓶,难道不一样?
犹豫几瞬,她轻步走了过去。
第63章
瓷瓶里的药粉,散发着苦涩的味道,仅剩下了一点儿,与之前的伤药,气味截然不同。
苏云瑶轻轻嗅了一会儿,秀眉蹙了起来。
想到裴秉安时好时坏的伤势,一个怀疑的念头莫名从她的脑海中冒出。
屋外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没多久,裴秉安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神色轻松地走了进来。
早在他进房前,苏云瑶已将伤药放回了原处。
此时,她将他的锦袍抻平了挂在衣架上,动作仔细而轻柔,就像没和离之前,她每次帮他解开外袍,将衣袍放置起来那样。
这样平淡温馨的情景,让裴秉安一时生出了某种错觉。
好像这个家中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外人打扰,他们一直过着这种普通而温情的生活,夫唱妇随,恩爱和美,根本没有和离过。
默然片刻,沉甸甸的视线望着眼前的纤细身影,裴秉安阔步上前,低声道:“云瑶。”
似乎刚刚察觉到他进房,苏云瑶讶异地扬起秀眉,抬眸打量了他几眼。
他白皙的额角挂着一层薄汗,因为胸口的伤势,左臂不便抬起,只能握拳置于身后,身形却依然笔直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