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将最后一丝雾吹散,此地已无妖物踪迹,只远些地方能看见倒地的人。
“裴施主……”
同悲才一开口,歧阳子便已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道:“除了你先前救的那一对祖孙,其余人都只是昏睡过去而已,明日天明时分便会醒来。”
他边答着,手向上一招,那小丹炉便飞到手边,炉盖掀开,一颗鎏光溢彩的明珠便自炉中飞出,正是用那数十妖物的内丹炼化而成。
可歧阳子看着静静躺在掌中的明珠,脸上不知为何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随后他伸手托着那颗珠子想也不想便送到了同悲面前。
“非己之物,贫僧不能收。”
歧阳子闻言皱起了眉,也不知是因为那珠子不知该如何处置还是因同悲又变回去的疏离称呼而不悦。不过同悲却是没有错过对方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茫然。
他二人这一世初见时,歧阳子曾将冒用他名的狐妖杀死,并取其内丹当面吞服,至少那时的歧阳子对杀妖取丹的这个举动没有半分迟疑,可如今失了几魄的歧阳子不仅没有直接吞下内丹,反而直接递给自己,其中缘由自然引得他在意起来。
忽得,歧阳子足下一点,眨眼间人就已站在了桥栏之上,他扬手一抛,就将那稀罕的妖丹丢入湍流之中,全然不在乎被谁拿了去。
今夜风大得像是要将人吹走一般,同悲看那人负手顺风而立,身上红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好像下一瞬便要跌进面前漆黑如墨的河流之中……他站在背后,总想一伸手便抓住随风飘扬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