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换了几根蜡烛。
白玉披着衣衫出来时,木窗大敞着,裴璟偏头望向外面,一如往常镇定,除了他在小腹处搭着条软毯外,别无不同。
既然觉得冷,又为何会打开窗。
白玉疑惑,但心底暗暗压了下来,想起方才,又越发窘迫,不敢视裴璟。
她虽明白药浴浑浊,挡着看不清里面,但多多少少有点赧然,也怪自个儿没及时发觉。
白玉对他性情再了解不过。
为人正直,绝不会趁人之危。
先前在边陲时,她单手不便,又没女子,那肩膀处膏药就是将军亲手换的。
白玉衣衫裹紧,身上没干,她怕凉,站得远:“将军,深夜过来有什么事?”晚上来,算稀客。
“白日,你出去了?”裴璟问。
白玉也没藏着掖着:“嗯,府里闷出去逛逛。”
裴璟抬手闭窗,他回头,眼神淡漠扫来,字字句句质问:“怎么,我在府里的时候也不见你说烦闷。”
暗黄火光抖动,忽明忽暗。
照得他眼眸漆黑,眉头皱着,隐隐有发怒的架势。
关于她的一切,裴璟不会细细过问,尤其是行踪。
当面一问,倒是叫白玉受宠若惊了。
“我地位卑贱,”白玉为他倒了杯热茶,“将军事务繁忙,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况且我这一点烦闷入不得将军之眼。”
此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