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在裴璟看来,谢淮之对长公主的眼神并不纯粹,隐隐约约掺杂了些利益,不是真正的爱慕。
梁嗣音停住脚步,没回头:“是不是良配又如何,他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就足够了。”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压在裴璟胸口喘不过气,无一不是讽刺着他曾经的种种行为。
梁嗣音在他偌大的将军府里是上不得台面,为人唾弃不知来路的外室,亦是裴璟困在四角院落的小宠,桩桩件件事不由己,受尽冷眼。
眼看着梁嗣音被宫女搀扶进了马车,直至不见,也没有一点勇气迫使裴璟追上去。
小太医提醒:“裴将军,该上车了。”
“知道了。”
裴璟目光有些不舍,然后眼睁睁看着谢淮之翻身上马,笑盈盈冲他行了一礼,随即勒起缰绳调转马头,往梁嗣音马车靠近。
裴璟身影略显落寞,他苦笑对小太医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长公主与谢淮之很般配?”
小太医挠头:“陛下准了的,自是般配。”
“陛下……”裴璟攥紧了袍子,“是啊,谁又敢违抗天子之令。”
他早该认清的……
回到玉堂殿,梁嗣音足足休整了一晚上才恢复好精神,她喝着红杏端来的补药,饶有兴致看向不远处宫女们为高洪医治,不由弯起了唇。
绿桃呈着书卷,说道:“请殿下放心,高公公的医治她们一日没停过,有人看着纸上都有记录。”
梁嗣音接过随意扫了几眼,撂在一旁:“也该随本宫去瞧瞧太后了。”
她提前告知过梁易萧要看望太后一事,他并不反对,只是反复嘱托了几句离远点,莫要伤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