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的暗卫一直都跟着他们,他知道的。

“殿下在大言生病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药?这附近能买到吗?殿下的身体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

就那么两天没好好吃饭,他的小妻子就已经消瘦了一圈。

暗卫没有回答,只是清晨的时候窗台边多了几包草药,上头还有一张纸条,把煎药的方式写清楚。

他仍惦记那天听见言安和暗卫的对话,清楚知道这些暗卫都是大言皇帝的人,而非他小妻子的亲信,于是拿到了草药后还是找了两个大夫确认可服用才请人帮忙煎了药。

药水到手上,启墨甚至自己喝了几口,确定无异常才喂给言安。

他喂得仔细,心里顺便感叹一个和亲的妻子真的值得他这么花费心思吗?中央军大洗牌,他这个将军要干的事可多了,可他现在却花了好几天哄言安喝药。

然后夜里当对方的人体暖炉。

半梦半醒间的言安是胡涂又可爱的,会嘟嘴巴说药苦,还会搂着他撒娇:“将军别逼我喝药……”

明明他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现在却因为一句“好苦”而心软,心疼。

“你说我能拿你怎么办……?”启墨苦笑,右手下意识抚着言安额前的发丝。

奇迹似的,喝了家乡的草药,言安竟真的逐渐退烧。

松了一口气,他对着窗外喊了一声:“谢了。”

始终悄声无息的暗卫冷不防地给了回复,平淡冷静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不谢,将军要真对殿下好那就别再做无谓的事,谨记将军和殿下各自的身份才是真的对殿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