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从南边回来后,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你爹庸碌好色,你二叔优柔寡断,你三叔贪图享乐,只有足够心狠、够绝情才能振兴我武国公府,小灼,祖父没看错你……”

旁边的卫靖死死低着头,他眼里是惊怒与怨恨,还有一种隐忍的羞怒。像是个无能的孬种,死到临头也只敢缩着脖子。

卫灼冷眼看着,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张秘信上,真正写的到底是什么?”

旁人不知卫灼在问谁,卫灼缓缓回头,看向冰湖。

众人这才发现,在冰湖中央竟一直立着一个人。

少女披着雪色狐氅,撑着白伞,似与雪色融为了一体。

三七手里捏着一卷纸条,这是那竹筒内的秘信,由始至终,卫灼都没亲眼看过这张秘信上写的内容。

他看到的,是三七让他看到的‘文字’,看到的……周雪莹死前的所知所感。

“瞒不住的……”三七声音幽幽,“事到如今,你还想阻碍他知道真相吗?”

白伞之下,一道虚影出现在她身后,女人无声流着泪,张开的嘴里,空空如也,她的舌头在她死时就已经被拔断了。

那些人似乎觉得,只要拔了她的舌头,哪怕她死后化鬼都无法伸冤。

他们所做的恶事,永远都会埋在湖底。

三七手指轻轻一动,女人的残缺的魂体被补全了一隅,她终于能为自己发声了,可她说的却是:

——我只想我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我不想他把自己视为耻辱……

——他是最好的孩子,最好最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