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夜已经深了,醉酒的萧衍被大监搀扶着,去东凌皇帝寝宫紫寰殿休息。

整个东凌皇宫再次安静下来。

酥绵也喝了不少酒,东凌的宫女一个个都跪在地上,颤抖着怕自己伺候不周,也落得和温氏皇族一个下场。

酥绵没有管她们,起身摇摇晃晃向着宫外走。

人越来越少,酥绵走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宫殿,似是荒废许久,房屋破败不堪,缺砖漏瓦。

她站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有动静向这边移动。

酥绵转过身,不远处子兰带着大黄缓缓走来。

大黄那雄壮的背上,盖着一片白布,其下趴着一个人。

酥绵酒劲未散,上前一把将白布扯开。

露出满身伤痕的木冉。

木冉死后,子兰给他喂下防止尸体腐烂的药物,才能以原本的样貌,回到酥绵身边。

酥绵将木冉抱起,轻轻放在地上。

扯开他身上的血衣,冷静地检查伤口。

子兰站在一旁说:“在南燕大军攻打兽城的时候,所有舆论都指向了西钤太子九方利泽,却没想到九方利泽为自证清白,竟亲自带领兽团偷袭南燕营帐,要活捉空桑太子。”

“木冉重伤后被兽团追杀至沙漠深处,九方利泽穷追不舍,木冉便设计将九方利泽引到流沙中,却不料被九方利泽最后扔出的金枪穿透心脏。”

酥绵的确在木冉的心口看见一个圆形伤口。

可用枪的人不仅仅是九方利泽,还有整个银甲军。

“是南燕军亲眼看见九方利泽杀了木冉?”酥绵低声问。

子兰沉默片刻,摇摇头:“跟着木冉被困沙漠的那一队南燕军,都没能回来,转述此事的是前去救援的银甲军。”

酥绵抬头与子兰对视,他们心照不宣,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