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酥绵爱惜地将他手中的头发拿起,用梳子轻轻捋顺。

“子兰在我眼里,从未变过,还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

子兰看着酥绵梳着他的头发,他说:“其实你可以选一些新人,朝臣请求给你纳侧夫的折子就没断过。”

“我们在一起十六年都没有子嗣,你我不急,朝臣们急。”

酥绵沉眸,随后说:“有什么可急的,我寿命漫长,那些大臣死了我都还在,不用搭理他们。”

“真的吗?”子兰突然问。

酥绵沉默片刻,转身让宫人收拾了药罐端下去,她回头说:“我去看看晚上的药膳炖得怎么样了。”

她刚起身要走,子兰抬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嗯?”酥绵回头。

子兰苦笑着说:“你就让我走吧,我……很痛。”

酥绵愣了愣,她转而笑着说:“我又没拦着阎王爷索你命,我们不都等着呢吗?等阎王来接你,你走就好了。”

子兰撇起嘴,将酥绵拉至身侧坐下,眼泪很快就落了下来。

“绵绵,难道不是你,在拦着阎王吗?”

酥绵面色有些不自然,她假笑着:“你在说胡说什么,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子兰将酥绵拉住,颤抖着手慢慢掀开酥绵的衣袖。

“子兰。”

酥绵想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却被子兰紧紧拉住。

“你不必瞒我,你的血我喝了十六年,真当我不知道吗。”

酥绵闻言,也停止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