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缨急忙撑伞趋步上前。
“公子,这寒夜风雪愈急,您身子金贵,不若先行回府,这边有属下们守着。”
锦衣卫指挥使范漾神色凝重,上前拱手禀:
“谢大人,风雪实在太甚,已将所有踪迹掩埋。”
谢岑眼底翻涌过一缕墨色。
“范指挥使,加派人手,挨家挨户问,是否有无陌生面孔出现。”
范漾领命而去。
谢岑面色冷净,薄唇上的血色也失了几分。
谢崇去过的酒馆早已查过,毫无线索可循。
青琅上前拱手,低声道:“公子,属下已差遣人手,沿着各条要道,分别向塞北和扬州方向全力搜寻。”
谢岑长睫覆下。
塞北是素湘的故乡。
扬州是她的故乡。
“传令下去,仔细盘查各处驿站,但凡遇着一人独行、或两人结伴同行者,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皆不可放过。”
青琅领命退下。
天边晕起一抹暖黄。
谢岑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洇染了一夜未眠的疲惫忧思。
整整一宵,毫无所获。
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公子。”青琅神色惶急,奔至近前,“有人在青崖之下发现了一辆损毁严重的马车厢。”
谢岑眉峰一蹙,寒眸中隐现血丝,冷冽慑人。
翻身跨上一旁的马,缰绳一勒,直直朝着青涯之下疾驰而去。
白缨与青琅对视一眼,迅速带着麾下人手跟了上去。
青崖之下,老树翳日,氤氲着腐湿之气。
死寂沉沉,令人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