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秀把课代表收上来的暑假作业点了一遍,缺了几个调皮孩子的,又让课代表把没交暑假作业的孩子名字写下来。
还有今天没来报道的,明天她一个个给他们父母单位打电话询问情况。
办公室是四五学年组一起的,有十来位老师共享。
尤秀提着部分作业,准备下班回去看,刚走到门口被秦老师叫住:“郭校长在办公室等你,说有事让你上去。”
下班时间被领导谈话,尤秀叹口气说:“知道了,谢谢你。”
秦老师是五十多岁的老教师,遭过红袖章时期,如今少言少语。除了课堂上以外,基本不怎么管自己班上的学生。
她推了推眼镜,拿着灰格子手帕擦了擦,飞快地往后面看了眼,碍于同为老师的情面,她提醒尤秀说:“八成又是个想插班的。我看成绩也不行。”
最重要的是后面这句话,尤秀感激地说:“我明白了。”
秦老师笑着跟她点点头,擦肩而过走了。
郭校长办公室在五楼,他平时上午会在学校里到处溜达,下午专心处理工作。
上到五楼,远远听到他办公室里奉承的话,还有故作欢乐的虚假笑声。
尤秀挎着随时能溜走的解放包,穿着香栀年初送给她的高级春秋装,面无表情地过去敲门。
正在办公室里坐着说话的三大一小齐刷刷往门口看,其中两位竟是前不久路过她桔子摊不理会的同学——齐大海和汪媛朝。
郭校长还是那副春风拂面的样子,坐在自己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指着单独的沙发说:“尤老师影响你下班了吧?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