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甲字房门口一个男子凭栏俯瞰,与云语容仰视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男子年纪在三十上下,通身华衣锦服穿金戴玉,打扮得潇洒倜傥,高傲的目光目空一切,透着说不出的冷淡厌倦。
这人不是赵禀均,云语容问:“他是谁?”
尹三娘道:“赵大人有事绊住了,来的是他家的大公子赵彦星。听说这赵公子前段日子被一个弃妇迷得神魂颠倒,很久没来我们这儿了。”
“弃妇?”
尹三娘笑容促狭,“赵公子喜欢那风韵犹存的已婚妇人。”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放眼当下的朝局,以赵禀均的权势炙手可热,如果能攀上赵彦星这根高枝,她定能摆脱唐月度的控制。
过不多时,轮到云语容上场。
在许多曲子中,当属秦少游的《满庭芳》是她练得最少,却唱得最好的一曲。
圆台屏风后,琵琶女弹挑琴弦,飘出一阵美妙的音符。
云语容轻启朱唇,婉转灵动的唱腔一出口,满座立时鸦雀无声。
她声如凤凰出谷,晨花泣露,妙到巅毫,将那缠绵的词曲唱成哀婉的情思。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
“消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