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液越聚越多,直接滩到地面上,变成一滩快速蔓延的粘稠血迹,游时宴想躲也来不及,左边纸腿陷进血里,逐渐开始消融。
纸人不可通感,可他现在已经融了半条腿,鼻子也能闻到东西了,一股浓烈的香气涌入鼻尖。
禅香弥漫,空中白气飘摇,幽幽飘舞似柳絮。帘中人越过柳辰溯尸体,单膝跪在地上,后方一朵硕大的莲花与蛇的图腾显现出来。
此人五官俊朗,剑眉星目中漾着一丝邪气。行为举止都是君子风范,哪怕是此时伸手触碰死人鼻息,都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君子模样。
可是,那张与柳辰溯一模一样的脸贴近尸体的脸后,却是更加诡异了。
柳珏轻咳一声,不由吐出一口血来,“三日之后,再还你一身。”
呵,老畜牲杀小畜牲,真是牲牲不息。游时宴目色一沉,无比清晰地回忆起此人的阴险狠毒来,趁着柳珏还没发现自己,干脆藏在血泊里,让气息飘回本体。
片刻后,主厅内,游时宴将腿一伸,站起后打个呵欠,正好掩住面上神采,“大少爷,我问你个事呗。”
沈朝淮抿了一口茶,没有打断他。游时宴便直言道:“你可见过什么莲花,无水也能长起来?”
“什么?”沈朝淮微一蹙眉,“哪有无花可长的莲花?等——”
他向来傲如寒霜的面色变幻了一番,含着审视的眼神扫遍他全身,“是情花,九州禁物之一,闻之浓郁扑鼻,食之一次,便上瘾终生,断人情脉。你在哪里见到的?”
游时宴心里咯噔一下,后仰哼着歌,“之前想起来,刚才做梦又惦记起来了,真有那么厉害?”
沈朝淮将茶杯一放,盏内映着的眸子显出几分排斥来,“你要用这个对付我?”
“想哪儿呢,大少爷?”游时宴对他眨了眨眼睛,“这东西都被禁了,谁敢用啊?再说了,你可是九州世族第一沈家的独子,杀了你可比杀了陛下都要命,谁敢动你?哎呀,别担心这个了,柳辰溯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