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淮帮过他,无论今日成事与否,劫法场都是死罪,他都不能连累沈朝淮和沈家人。更何况之前用过一次玉佩,又欠他一次恩情,一定不能害了他!可师父决不能死,更何况这个时候了,自己更不能跑。
游时宴一抬眸,远处沈夫人转了一下神态,闭上了眼睛,唇语道:你答应我不认他了。
游时宴马上抽出剑,剑声琅然碰撞,如玉击石。他将玉佩扔在沈朝淮怀中,一剑指向沈朝淮的眉间,艰难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既然拦我,我便连你一快杀!”
沈朝淮肺腑一寒,情脉陡然间乱撞,分神片刻,游时宴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甚至能察觉到少年人炙热的体温。
他在那一瞬间为游时宴让开道路。游时宴不敢看他,更不敢有什么反应,直直奔向前方。
师父,我一定会救下你的!
他往前掠去,云逍的身影近在眼前。
行刑台上专用的斧头却突然一晃,柳珏亲自按下了斧头。
他淡淡道:“我没躲你。”
第二十章
头颅落地。
血液飞溅一片,断裂的身体如同破碎的风筝,瘫在地上。云逍并未挣扎,神态也丝毫未变,头颅沿着行刑台的阶梯滚下的时候,仍旧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