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陛下,他就是知道这里下雪,才故意难为咱们俩的。我们俩可能会被冻在这里,活生生变成冰雪美人。”
沈朝淮习惯了这样的寒气,眯起眼睛道:“你还愿意喊他一声陛下。”
游时宴冻得发抖,意识有些不清了,“那当然了,不敬陛下是要杀头的。”
沈朝淮轻笑一声,已经走到尽头,眼前被厚厚一睹冰墙挡住,他将游时宴放在边上,手中长剑绕在指尖一转。
摄人寒芒在空中流动,簌簌风声绕在他修长的指节处,长期练剑带的薄茧抵着剑鞘,武器便如箫乐般舞出几股杀气与优雅,顷刻间,面前冰墙便如山般崩塌。
游时宴迷迷糊糊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有些心悸。
不是赞叹或者倾佩,而是发自内心的害怕,甚至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剑。
他越来越虚弱,咳嗽两声,“大少爷,太冷啦。再背背我嘛,还是走不动。”
沈朝淮嗯了一声,蹲下背起他,“已经进了秘境。”
游时宴这次一被他碰,便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心脏像是被谁硬生生剜出,他呻吟着,面上滚下几滴热汗,“大少爷……你放开我。”
沈朝淮没有说话,游时宴察觉到他额间也落了一股热汗,二人的汗水缠在一起,在寒冷中互相依偎。
狂风呼啸而过,暴雪下,他挣扎着想从沈朝淮身上下来,一抬眼,正撞入神君含情的一双眼内。
积雪压在神像的肩上,神像轻简的红袍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酒壶,桃花眼先天上挑,像是挑衅般,得意又轻佻。
游时宴感觉肺腑一阵滚烫,喃喃道:“我草,谁把我刻成神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