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谋天下,谋的是天地人心,需得摆脱凡俗世尘,红尘中人很难企及。

“我并非苛责他人,而是在这乱世中,寻常人能谋己便已是步履维艰,更何谈谋人?”

“可咱们的阿云,小小年纪,便已直奔谋众而去,这让我这个夫君怎么能不钦佩?”

不论是先前的曼陀蛊,还是如今的棋局,褪去外壳之后,她内里谋的都是昭云万民。

“阿云替他们谋众,身为昭云帝王和昭与太子的他们谋你,亦是人之常情。”

云栖晚自小师承言玉溪的教导,对他说的这些再清楚不过。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

许多人是坏而不自知,而他的阿云是好而不自知。

“我是个俗人,追不上你的脚步,所以阿云可千万不能抛下红尘中的我去谋天下,否则我可不依。”

看到他郑重其事地说这话,云栖晚失笑。

“我是人,不是神,也不追求得道成仙,我哪里舍得滚滚红尘中的你们。”

她没有祈墨淮说得这般大义,她只是从心而为罢了。

祈墨淮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你虽谋的是众人,但不可能时时刻刻兼顾每个人,总得有人退步,有人牺牲。”

“而阿云也不是坏,更不是卑劣,否则你如今也不会这般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