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音定定地看了昭云帝片刻。

“陛下今日的承诺,草民记下了,神医堂还有事,草民告辞。”

说完,也不顾众人的神色,大步离开。

“红螺,快去送送谷大夫。”

“是。”

有那么一瞬间,许唯初真的担心昭云帝直接将人扣下,以绝后患。

看出她的心思,昭云帝笑道。

“在你们眼中,朕就这么小人?”

他的儿子和女儿的性命都握在他们手里,他岂会为了一己之私,置他们于不顾。

还有那小婢女,一副随时准备出掌的架势,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下令处置谷清音,那小婢女的掌风就会刮到他身上来。

见自己误会了昭云帝,许唯初有些愧疚。

“儿臣知错。”

她知道,绝嗣药的事一直是哽在昭云帝和云珩心中的刺,是云珩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在先。

人心难测,她不似云珩这般信任昭云帝,或许说在云珩解毒之前,她对所有人都保留了一份怀疑。

只是与昭云帝相比,她更加信任云栖晚一些。

如今云珩生死未卜,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真心和假意她早已分不清。

为了互相迷惑,所有人,包含她和云珩在内,都是真心中掺杂着假意,假意中又有些许真心。

谁也无法保证,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

“父皇,咱们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若他们选错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见许唯初脸色憔悴,昭云帝安慰道。

“唯初,既然选择了,便坚定地走下去。”

不论是他和云珩,还是浴舟,亦或是云栖晚,都拿出了身家性命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