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挠着喉咙,她突然也想抽一根烟。
哪怕她从来没抽过。
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她越过黎海月关切的眼瞳,越过雨水中闪烁的霓虹,也越过挤挤挨挨匍匐求生的人,和风化的雕像对上了眼睛。
那是凯瑟琳的雕塑。
凯瑟琳女士以其伟大的贡献,得以在首都公园立起一座端庄肃立的黄铜像。
黑市的则不同。最初来到黑市的人都走投无路,他们入不敷出,黄铜过于昂贵,于是用青石为凯瑟琳制作了左手高举天秤,右手横剑自刎的雕像。
这个雕像静默地伫立在黑市中央。
它后来被打断剑身,又被人用钢铁补上。
再之后高举天秤的手被齐根砍断,又被人用齿轮、链条,以精密的仪器连接重塑。
最后一次,她愤怒决然的脸被打掉半张,又被显示器填补。
此时站在雨中的凯瑟琳,仍然一手执剑,一手高呼,半张脸愤怒,半张脸悲悯。
显示器上闪烁的蓝光,是她注视人间的温柔目光。
何因北就与这样的她对上了眼。
很小的时候,何因北很崇拜她。
进入实验室之后,何因北很恐惧她。
其实她害怕的不是凯瑟琳,而是千万分概率下,会和凯瑟琳走向同一个结局的自己。
隔着厚重的雨幕与喧嚣的人潮,何因北似乎看到了命运。
命运在她十一岁的那天就已注定。
刺耳的警告响彻学校,刚分化不久的oga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