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玉轻咳了一声,“江潮还在等我。”他说完就抬步离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许无意在后面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实在是没想到谢寒玉居然连他的话都不愿意听完,就已经离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偷听到一切的于天青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面上还是满满的同情,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许无意的肩膀。
“唉呀,无意啊,要不让关师祖好好开导一下你,他应该是有过经验。其实这人啊,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明朝和谢公子之间呢,那是一个人都容不进去的,怀仙门和百重泉,那是天造地设,你个白刃里的就别想了啊。”
谁让他当初在锁龙井对着明朝一顿排挤,欺负他们百重泉没人,于天青他是很记仇的,故意道,“关长老,快去安慰一下。”
谢寒玉到了蓝溪河,那里的鬼魂几乎挤满了整条河,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和腐烂的尸体。
他一直往里面走,一只手臂扒住了他的腿,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救,救我。”
谢寒玉弯下身子,把人抚起来,那人脸上尽是鲜血和已经干了的泥土,衣裳凌乱不堪,一条腿被鬼气侵染,只能一瘸一拐的挪动。
“你,你是……谢仙君?”
谢寒玉定睛去看,才发现又是一个熟人,“是我,云大夫。”
他是当年要被投到蓝溪河里面祭祀蛟龙的那对小孩的父亲。
云菖蒲泪眼婆娑,“唉,谢仙君,你说这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本来你把那条蛟龙赶走以后,我们蓝口镇的日子好不容易又好起来了,这谁知道又怎么来了这么多鬼魂,现在啊,过得是生不如死。”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那对儿女,正是上学的年纪,可是现在村里的学堂都没人了。我的药铺里天天都是新来的伤患,这旧的还没好呢,现在又来了。我出来采个药,遇到了一只小鬼,这腿也废了,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