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崖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还手的冲动,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柳掌柜,我知道你生气,可我这条命,你确实得留着。”
柳折听这话只感觉极为刺耳,片刻后却还是松开了手,冷冷道:“钟大人,多有得罪。”
知道得罪还掐人,钟九崖心里愤愤不平。
可他面上不显,只拱手道:“是钟某说错话,柳掌柜别怪罪才是。”
这人一旦虚与委蛇起来就没个完,柳折有些乏了,不愿再搭理他,一摆手便转身去开门。
这门开得突然,外头几人没止住力道,一人叠一人地摔成了一团。
柳折:“……”
半晌后,柳折才低头看向地上那团人,淡淡道:“赵丰年,去给钟大人找个大夫。”
“什么?”赵丰年一愣,拍拍手站起来,眨了眨眼,“钟大人哪里不舒服?”
钟九崖张了张嘴,还没接话,柳折便开口道:“话多,手抖,兴许是癔症。”
钟九崖:“……”
次日一早,卯时刚过,钟九崖盹还没醒透彻,就被客栈六人逮住,推到了店门口。
钟九崖左看看,右看看,皆是送客的眼神,不由得讪笑道:“你们对其他客人,也是这么隆重的送别仪式?”
江青田往他手里塞三个馒头,挥手道:“钟大人别吹了,赶紧走吧,干粮也送你了。”
钟九崖倒是对他很有好感,笑道:“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们店里多的是。”江青田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只是怕钟大人查案路上路途遥远,这三个馒头,应该够你吃上半年。”
钟九崖:“……”当他是牛,会反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