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折倒是没径直走回房内,而是坐在了靠墙边的一张小板凳上,背靠围墙,仰头望着夜空。
炮仗与烟火声仍不绝于耳,映得他的脸颊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倏然间,碎片般的旧时记忆浮现在柳折眼前。
也是这样一个团圆的日子,那人和他肩并肩坐在村里富户的瓦片屋顶上,拉着他的手,吻了他的唇,柔声对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柳折暗暗笑自己,一挥手便打散了那段回忆。
他从袖中摸出一支旧竹笛,抵在嘴边。
顷刻间,笛声悠扬,随风而去。
赵丰年最终还是跟了过来,正不远不近地站在后院的门边,静静地看着柳折。
这曲子他也晓得,是秋风词。
秋风清,秋月明。
一曲奏罢,赵丰年才缓缓走向柳折,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张小板凳上。
他压下心头万千思绪,眨眨眼睛,问道:“掌柜的,刚那曲子真好听,可有名字?”
柳折瞥他一眼,“你不知道?”
赵丰年坦然地摇了摇头。
柳折沉吟半晌,才答道:“阖家欢乐。”
……
赵丰年抽了抽嘴角,很快又克制住表情,面露惊讶,“这曲子听着悲凉,没想到竟有个这么喜庆的名字。”
柳折诌了个开头,却懒得再诌结尾,只随口应了声,便继续靠墙仰着头看起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