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椅石桌依然冰冷,心却温暖平静。
坐到亭内时,陶万里甚至还有了开玩笑的闲心,“掌柜的,我觉着就应该在这边也支个茶摊,喝茶五文,有你在时十文。”
……
柳折不搭理他,径自问道:“陶万里,今日我只是想问你,你待小云如何?”
陶万里一愣,随即一拱手,正色道:“掌柜的,我愿与归云白头偕老,生死相依。”
“话说得倒是好听。”柳折不看他,握着竹笛,在手里来回把玩,淡淡道,“未来如何,你我都说不清。”
听他这么说,陶万里脸色沉了几分,片刻后,才缓缓道:“掌柜的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柳折闻言抬眸看他一眼,摆手道:“你这么说,倒显得我像来棒打鸳鸯的。”
说着,他将竹笛收起,手肘支在石桌上,看向远方的白山,“你乃江湖侠客,自由自在。小云却不同,他出生在村子里,现又来了白山镇。”
他顿了顿,叹一口气,满眼愁绪,“我只想问,你们本不是同路人,若往后要一起走,该往哪去?”
柳折声音渐低,到最后,竟像在问自己。
陶万里沉吟许久,最终憋出来一句,“掌柜的,客栈还招跑堂吗?”
柳折斜眼看了他片刻,发现他不似玩笑,才凉凉道:“我店小,不需要三个跑堂的。”
陶万里挠挠头,嘟囔道:“明明是两个,有一个是掌柜夫人。”
……
柳折一拍桌,正要反驳,却听见客栈那边同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
两人登时抬头望去,竟见两名武夫打扮的人在门内闪过,摔在地上的则是那白发苍苍的陶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