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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被“背弃”的那个人,杨臻在同样失爱且被“夺爱”的傅廷渊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

至于薛窈夭,她间接害死他的雪卿。

也该死。

但比起薛窈夭本身,杨臻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直更恨的,其实是一种“自己在暗处仰视的天光,照着别人就算了,别人非但毫不珍视,反而弃如敝履,甚至一个轻飘飘的反手,就让那束光从这世间消失”。

这样的心神冲击,照见他的无能,失败,屈辱。

和面对权力时,那种无能为力和身如蝼蚁的觉知,比起求而不得本身还要令他感到绝望、讽刺、不甘、愤怒。

偏偏他势单力薄,身世寒微。

北境王却天潢贵胄,身边保驾护航之人,上到亲信如玄伦萧夙,下到密不透风的玄甲卫士和暗影组织,杨臻不是没机会下手,而是没有下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可能。

于是他只能一直隐忍,等待时机。

但时机来了,这一合谋。

他又显然低估了江揽州的雷霆手段和迅捷能力,

同时还高估了傅廷渊身为太子的机变和决断能力。

。

同日夜晚。

五千北境精锐深夜出关。

仿佛迷雾中的鬼影,他们未着马匹,只以最轻最快的速度,摸黑朝图门坡附近的山丘和哨塔逼近。

旦曳营帐中。

已过午夜,穆言坐立难安。

“对方要求王……不,是陛下!他们要求陛下三日后一人出关,咱们却提前派精锐潜入,此举必然会被狄人的探子察觉,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