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淡淡一笑:「世间之爱,万紫千红,姐姐你着相了。」
云夫人彻底被激怒:「你真当自己是救世的菩萨?你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救不了!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皇后闭上双眼,面色慈悲如海:「割肉贸鸽、舍身饲虎,虽身受苦难,心却安也,姐姐,你该回宫调养身子了。」
其实云夫人也不是大恶之人,她只是要吕继的心中只有她。
一个女子,想完完全全拥有夫君的身心,这本无错,可偏偏这个夫君不是她一个人的,他还属于后宫很多的女子。
甚至,他也不仅仅属于后宫女子,他还属于他所有的子民。
盛夏的一个傍晚,晚膳后皇后出来消食,角楼上,暮山含紫,琉璃巍峨,晚风吹动了她的裙裾,即便看不见她的表情,我也知道她在思念着心底的那个人。
那个少年郎啊,他走出了肉身,走出了时光,却永远走不出她的心。
敲窗的风雨是他,三更的滴漏是他,跳跃的烛花也是他,她为他甘心走进一间囚笼,这个囚笼叫天下。
宫外,宵禁的鼓声响了,外出的百姓带着笑意匆匆往家的方向行进;小摊贩们将铜板收进腰带,心满意足地收拾家什;巡逻的小兵穿得精神极了,他一边催促人们赶紧回家,一边想着明日要相亲的姑娘,一切都是那般地美好。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李清昭,也明白了我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很不听话,到了夏日胎象稳固,她便又开始批折子。
吕继不愿让她过度操劳,但怎奈,他实在是勤勉有余而智慧不足,很多事都需要皇后在旁协助。
虽然有云夫人的诸多阻拦,但吕继对我还不错,每月都有好几日是宿在宁安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