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时的路瞧去,那处自己平日待的院子,屹立于山峦之间。群山环抱,侧有瀑布飞流之下,山清水秀,宁静祥和。

顾九向下看去,那位身着月牙白锦袍的人此刻伫立于月犀树下,肩上背着一藕荷色挎包,手执长剑,仰头看向她。

微风吹拂,那人衣袖飘逸,气质清冷孤傲,恍若青松之清寒挺拔,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顾九隔着十米的距离,瞧不真切那人眼中的神色,却莫名觉得他此刻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落寞,甚至隐隐透出抹脆弱来。

可她却说不出为什么。

毕竟作为堂堂修真界顶级门派——玄天宗的少宗主,现如今修真界里绝对实力的象征,无数人簇拥仰慕追捧的正道之光,这等天才人物说他脆弱。

顾九只觉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她依靠着枝干,舒适又惬意,本欲再待一会儿。

可不止为何,视线接触到树下那人的身影时,便觉得心中那抹疯狂正在肆意增长,逐渐侵袭着她的理智。

沈朔仰视着那抹青色身影,空中微风轻轻吹拂着她的衣服与发丝,似乎下一秒就会如从前那般,笑着落下一句“沈朔,后会无期啦”,而后消失不见。

他眸光深邃,一时微愣,心中隐隐燃起不安。

这个距离,就好像又回到当初一直追在她身后,却怎么都差一步。每次当他试图靠近一步时,那人便会向后退十步。

沈朔蹙眉,下颌线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