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急,先是不慌不忙抄着手飘在空中,审视着那底下的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人。
太瘦了。
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小脸瘦得跟猫儿似的,也分不清是男是女,眼睛溜圆看上去憨憨傻傻,小脑袋上还顶了一个破麻袋。
那孩子一只手将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揣在怀里,另一只手拢紧脏破的小袍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泥坑。
泥坑中七零八乱地摆着不少碎砖石。
小孩儿每一步都迈得颤颤巍巍,好几次都因为腿短险些踩进泥里,小孩儿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憋住眼泪。
这场景看着都令人心头发紧,恨不得将小孩抱起来帮着过去。
方眠跟着小孩儿飘过去到了一处废弃房子,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都成了破房可门偏偏是锁上的。
前面的小孩儿咬着油纸包上的麻绳,踩着垒起来的砖块翻过一堵院墙,再踩着一张木凳跳到地面上。
还不算蠢……
方眠微微扯了一下唇角。
那小孩子一手拎起木凳,一手拎起油纸包,小心地绕过杂草丛生的天井。
眼前的屋子布满灰尘。
破旧不堪的木门被小孩一脚踢开,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木凳坐上去,用手有些不甚熟练地拆开油纸,凑过去嗅了嗅米饭的香气,笑得露出两颗小尖牙,摸着里边的米饭还是热的,索性把那几根青菜压到饭下面,用短短的手指抓住油纸包轻轻捏了捏,让菜汁沾多点到饭上面,小口小口得咬着肉,心满意足地晃晃小脚。
方眠看着那个小身影轻轻蹙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她的思绪。
雨砸在地上,溅出一个个小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