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将一片竹叶折成箭,径直射向他的发髻。竹叶未中,时奕回头,抬手欲赶走时幼,却始终没舍得用力。

云倾散人顿住了。

他不明白,时幼的心脏早已被逐命剑贯穿,命数已尽,以阴阳眼制造一个无用的幻境,又有什么意义?

他隐隐觉得不安。衣袖翻飞,抬手一指,竹林顿时破碎,片片崩裂的光影如雨点般散落,他重新回到百鬼山的悬崖前。

可地上,只剩下一柄染血的逐命剑。

他骤然抬头。

时幼正站在悬崖的边缘。风掀起她染血的衣角,像在她身后张开了一双羽翼。

她回头望了云倾散人一眼,眼中带着嘲弄的笑意:“命运从未注定,它是一把刀,是你,放弃了握刀的权力,将它交给了所谓的天命。”

“这一刀,落在哪儿,该由我自己来决定。终将有一日,我将用这把刀,从你的喉间划过,亲手斩断你所谓的天命。”

时幼转身,不再看他。

“从今往后的每一日,我都会用来好好恨你。下次见面之时,我会让你明白,我的恨,会被打磨得……有多锋利。”

她的身影向前倾去。

谷中寂静的树木像被惊醒,枝头的鸟群倏然振翅而起,黑压压地飞向天际,掠过苍白的雾,似在为她送行。

云倾散人缓缓收起逐命剑,走至悬崖边,垂眸望着脚下的深渊,手指轻拂剑刃,像在试图拂去一些无用的情绪,却怎么也拂不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