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抬起头,眸中带着与夜色格格不入的明亮。
“你说得没错,我做不到,现在做不到,也许以后也做不到。可就算所有人都说我不行,这也不妨碍我去试。”
“这件事对我来说,也许很难。也许需要很久,也许需要一辈子。可我……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
时幼指尖轻轻收紧,复又松开:“我的阴阳眼,只能勉强助我前行。打不开圣瞳,阴阳眼始终只是烛火,而我要的,是焚尽一切的烈焰。”
“我不怕失败,也不怕死,我只怕那件必须完成的事,会永远消失在时光里,而我无力去追。在到达尽头之前,我必须走得更远。”
“所以,玄霁王,强大如你,一定知道方法,让我单凭这双阴阳眼,也能暂时超越极限。我请求你,帮助我……让我走出一条属于我的路吧。”
这番话,时幼昨夜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之前同千风提起想见玄霁王,便是为了这一刻。
她不能失败。
她也不会失败。
玄霁王救了她,这是事实。甚至,他还展现了一丝意外的温柔,可时幼内心很清楚,玄霁王不是善人,他从来不施恩,这个人所有的慷慨,都有代价。
时幼不敢深想,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何物。可他若开口要,她便只能给。
哪怕给不起,也必须给。
无论这代价是灵魂、是自由,还是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心,她都得给得起。
她要给时奕一个交代。
夜风从殿门间灌入,黑金交织的衣袍自草地上轻轻拂过,玄霁王迈开脚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长长的影子投在时幼的身前,似是要将她困在这片夜色里。
玄霁王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停驻在她身上,像在俯瞰一片尚未升起的晨雾。
那双眼里,正藏着某些时幼看不懂的东西,但她知道,那不是怜悯,亦不是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