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的刀嗡鸣不已,似在回应她的意志。时幼看着刀锋,低声道:
“所以,我偏要叫它,无归。”
时幼的声音明明平静,却掷地有声,像在宣告一个无可更改的决定。
千风静静地看着无归。
刀虽缩形,神韵未改,分明就是王的佩刀。可这个时幼,竟毫无忌惮,为它冠名,一派从容,仿若本该如此。
他抬眼,望向榻侧的玄霁王。
那人依旧眉目半敛,似醒似倦,指节闲散地抵着眉骨。然而,那双常年不动声色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异样,似欣赏,更似探究。
千风隐约觉得,王对这个女子的耐心和容忍,已远远超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人。
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女子。
她是鬼极殿的破例,亦是王的破例。也许,有一天,她也会成为自己的破例。
千风的视线回到时幼身上。
一个女子,浑身浴血,眼睛亮得刺人,既危险,又耀眼。这样的女子,若不是修行者,只靠这张美丽的脸,便可在世间平安富贵,锦衣玉食,何苦步步涉险,日日浴血?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难走的路,偏偏站在这里,被他杀死几百上千次。
千风低头看着自己的短刃,忽然觉得沉重不已。短刃的寒光映在手心里,冷得像他此刻的呼吸。他抬起头,声音很轻:
“我会认真面对你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