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时幼深吸一口气:“可当时奕的名字,消失在承天榜的那个夜里,我的弟弟,被我们的师父,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杀死在这里。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这世间最锋利的刃,永远藏在最温暖的怀抱里。”
璃捧着碗的手猛然一抖,汤水洒在桌面上,她却浑然不觉,低声喃喃:“冠冕堂皇的理由?什么理由?”
“天命。”时幼收起手,转过头,冷静地看向璃。
璃的声音骤然拔高:“就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时幼点了点头,想起门缝间的暗痕,低声道:“是啊,就因为这个理由。”
雨声未停,打在屋檐上,像密密的鼓点。时幼抬眼,看向灰色天幕下那未干的屋檐水痕,轻声道:“所以我来了,我想告诉那个人,我不止没死,我还会在承天榜比试那日,亲手,让他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让他也死得,冠冕堂皇。”
时幼看似冷静,可声音里,却明显藏着压抑了一整年的怒气。
璃的长发猛然一抖,紧接着又失落得垂了下去。忽然,璃抬起头,长发间露出一只眼睛:“我也想参加承天榜比试,与你一起杀死那天杀的,可我……不行。”
璃的声音一点点哑下去。
时幼看着这样的璃,站起身,朝着璃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手掌落下的瞬间,时幼脑海中,蓦然浮现玄霁王抱着自己熟睡的模样。那时的玄霁王,似是睡不安稳,眉头微蹙,而自己,也曾这样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一个梦中惊醒的孩子。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时幼很快将玄霁王熟睡的面容压下去,转而问道:“为何不行?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修行者,为何你会觉得自己不行。”
璃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