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糊味顶天,丑得入骨的糖人,玄霁王定是不会入眼的。
想到这里,时幼不禁看向玄霁王:“你,你若不喜欢,扔了也罢……”
话还没说完,她便愣住了。
玄霁王垂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雨珠顺着玄霁王乌黑的发梢滴落,落在他食指佩戴的暗金指套上。片刻之后,那滴水珠终于不堪重负,自他指尖坠了下去。轻轻一声,落在地板的水洼里,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这样的他,显得那么安静,又那么不真实。
时幼看着熟睡的玄霁王,有些发懵。
这个人,总是能在最不该睡的地方,睡得安然。
好在,这一次的她,早已不是那个连他衣角都拽不动的人了。
时幼阖目,凝魂。
黑色的鬼气贯穿四肢,她靠近玄霁王,深吸一口气,用力将他背了起来。
不知是因自己醉了,还是因这一整年的修行,让自己成长了太多……这一次,玄霁王似乎比记忆中轻了许多。
雨在棚顶滴答,混着他自耳畔的呼吸,让时幼几乎不敢大声喘气。
她背着玄霁王,抬眼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
时幼快步走过去,伸手将门推开。
吱呀一
声。
里面是一张低矮的木榻,漆面斑驳,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木头味,却是屋里最干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