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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仿佛再多的试探和关切,都只会被这道冰冷的屏障挡回去。

可时幼,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看他:“那你……能不能陪我修行?还有九日,我就要参加比试了。”

玄霁王眼中,冷意渐升。

他垂下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像是在寻找某种蛛丝马迹——

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到犹豫、退缩,甚至是恐惧。

自然是没有的。

时幼的神情,坦然到让人意外,带着几乎无所畏惧的真诚。

这份真诚太过刺眼,刺得他胸口莫名一堵。

玄霁王眯起眼,低声道:“本王若动一指,你的生死便会尽数定下。这般渺小的你,还敢奢谈,让本王陪你修行?”

“你救活了我成千上万次,多救几次,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的确如此。

救活她这种平凡的灵魂,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要她魂魄未彻底散去,玄霁王便能将她的魂魄,强行拉回来。

因此,之所以时幼能看似无所畏惧地在千风的短刀下,死去成千上万次,并不是因她的命硬,而是因为每一次,她的死亡,都发生在玄霁王眼皮子底下。

如若哪一次他不在场,那时幼,怕是真要迈进鬼门关了。

是啊,他从未真正离开过她身边。

死了要救,活着还要管,甚至每隔几日,就要听她那些冷不丁冒出的刺人话,像块又臭又硬的木头……

这一切,实在是让玄霁王觉得可笑,可偏偏,这可笑的一切,他早已不自觉接受了。

若五百年前,他没有一时冲动,也许现在,她的生死就与他无关,也不必受这样的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