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些不讲究的糙汉子,有溪水晚上自己跳进去洗洗就好了,但是一行人里多了女眷,总归还是要避讳着些。
秋胧很是满意,将木桶里里外外刷洗的干干净净之后,开始烧水。
忙活完了一切后,她和春华蹲在地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秋胧等着水开,疑惑道,“想不到回去一趟长安这么艰难,路上不是有驿站吗?我们为何不住到驿站里去?”
春华摇了摇头,对她道,“你不知,如今天下乱了,各个州郡不是被燕王齐王收买,就是封锁城池,固守一隅,我们此次虽然是回长安向朝廷复命的,但是天下经历了多番战乱,大多都不认朝廷,不认天子,只能这样走一路看一路了。”
“那万一引来了山贼怎么办?”秋胧又不放心。
“侯爷身手高强,身边又是一群能征善战的将军,足够以一敌百,哪个山贼会想不开,敢来劫我们?”
“唉。”秋胧却是没有放下心,反而深深叹了口气,又想起曾经和小姐从山匪手里艰难脱险后,回到幽州看到的战乱惨状,又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荒地与流民,心有余悸,感慨万千,道,“这个世道,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本以为回到长安就万事太平了,这么一想,心里又开始没了底。
还不知道此番回到长安之后,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很快,入了夜。士兵们猎了诸多野味,正在架起火堆烤炙。
很快扑鼻的烤肉味飘满了整片地方,士兵们围在一起,一边大口吃着野味,一边朝另一边明里暗里偷偷瞥去几眼。
远远的一旁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几位花容月貌的女婢垂首站在棚子外面侍候着,袅袅的热气从棚子里飘散了出来。水声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