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仪没说话,她只是望着眼神空洞、浑身狼狈的杜才人,轻轻叹了口气,解了身上的鹤氅,让人披在杜才人身上。
在众人看向她时,她只是闷声道:“这殿内虽然点了地龙,但终究是冷了点,她初小产,不宜受凉。”
宋昭仪和杜才人同住一宫,她本就有教导和规束杜才人的职责,加上杜才人曾救过大皇子,她会忍不住替杜才人说话,众人也能理解。
褚青绾轻挑眉。
偏偏是这个时候,一人一语,压力却全到了周贵妃身上。
周贵妃呼吸都不由得颤抖,没人相信她,或者说,人人都想拉下她,她久居高位,手握重权,若皇上一心护她也就罢了,但明显皇上如今对她也有了恼意,后宫没有蠢人,没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梅影也觉得浑身发冷,她不懂,只是寻常的一日请安,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贵妃压住心底的不安,强逼着自己冷静镇定:“皇上,今日一事当真不是臣妾所为,分明是有人推了杜才人,才会叫杜才人撞上臣妾的仪仗。”
胥砚恒垂眸望向她:“你说有人推了杜才人,那么,是谁?”
周贵妃哑口无言,人潮混乱,她怎么能看得清!
但她说不出话,让这番言辞变得像是她的推托之词,太后当机立断,她没看周贵妃,很显然,她也清楚今日是否能扳倒周贵妃,全看胥砚恒的态度。
太后皱眉:“皇上也看见了,周贵妃根本没办法替自己脱罪,皇上还要偏袒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