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陵蓦地垂眸,眼睫阴影覆在眼睑之上,颤栗又脆弱。
他紧握酒杯壁的指腹,也已然泛白。
丹卿带来的酒很是清甜好味,有股浓郁花果子香,但不知何故,甜味弥漫开来后,舌尖被覆盖的,竟是无止无尽的涩苦。
喉结倏地上下滚动,容陵即将开口之际,猛地剧烈咳嗽出声:“咳咳……”
丹卿立即起身。
却被容陵抬手阻止。
“无碍,酒水呛着罢了。”容陵咽下满嘴铁锈腥甜,故作淡然道,“你不是想听我真心话么?我这便说与你听。”
丹卿担忧地望着容陵,缓缓地,徐徐地坐了回去。
以袖掩唇,容陵再度轻咳两声,他刻意不看丹卿,而是望向这无边无际的素雪,“与你分开,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这些日子,我确实待你过分了些,唯有让你死心,才能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干系,不是吗?”
丹卿缄默半晌,忽然,他伸手握住碧盏,也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一向斯文内秀的人,做出此等恣意潇洒的举动,当真颇有番与众不同的韵味。
“容陵,”丹卿眉眼轻挑,他眼型生得漂亮,扬起时,弱化了圆眼的无辜,多出几分稍显凌厉的媚态,“你莫不是还要说,你已经不再爱我,是也不是?”
容陵不言。